顺“酸菜大馅饺子馆”前厅往后有一个很隐蔽的小门,小房子里,老隋握着江河的手摇了摇晃了又晃:“可把你给盼来了,按你的交代,我们通过戏班子的运枪渠道,把那十口箱子从火车上运过来了,他奶奶的,你猜箱子里装的都是啥?”
“知道!”江河答。
“知道你还敢?”老隋很吃惊。
“这不也运到了?”江河不以为意的样子。
“真有你的,看到那些玩意,吓出我一身冷汗,一箱100斤,十大箱子,你有多少个脑袋够砍的?”
“你知道了怎么还敢替我运?”
“为了你送给我们的那些好东西,这条线我们可是花了大功夫的……怎么样,我老隋没夸海口吧,说帮你送到就帮你送到。要是跟着你走,恐怕早就出事了!”老隋很得意。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老隋担心地问江河,“那个姓胡的指定是要坑你!”
江河止住他:“交货的事不急,你先帮我打听一下那家董记商行的水是清的还是浑的!”
“这没问题,咱在东北这疙瘩不敢说呼风唤雨,但这点事还是手拿把掐!”老隋拍着胸脯子打包票。
“成,有信的时候,你在水牌子上加道‘元宝烧鸡’,我就会再过来。”江河说。
江河带小伍住进了北满旅馆。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胡为再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忠厚长者,一起过来的皮若韵在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后已成人妇并为伪满洲国效力,当年曾因为自己被日本人逮着的老隋现在成了战友……
“周当家的……”小伍嗫嚅着张口。
“以后叫哥!”江河纠正,顺手把胡隋给装的红肠、冻梨、冰糖葫芦丢过去。
小伍毕竟年纪还小,立马嘚喝地打开找着立时能下嘴的开造。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你来吗?”小伍嚼着裹了糖的山楂果,含糊不清地问。
“不就是报仇吗?给你爹你娘你哥,还有你盟叔一家报仇!忙完这边我陪你回去一趟,彻底了了你的心结!”江河说。
小五子眼里含了泪:“哥,我现在一闭眼就是我爹我娘……还有盟叔他们……你放心哥,我小伍子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帮我办了那个犊子甲长一家,这辈子我的命都是你的,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小伍都不含糊!”
“得了,哥要你命干什么?坏人就得受到惩罚,以后咱们就是小鬼子和他们狗腿子的夺命阎王!”
一天后,江河带着小伍溜弯,看到“酸菜大馅饺子馆”门口的水牌子上加了一道菜:元宝烧鸡。
留下小刀在前厅想吃啥吃啥,江河又在那间不起眼的小屋见到了老隋。
“董记商行是个黑心窝子!”老隋的话是咬着牙说的。
“前老板姓董,是个正经生意人,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全家就突然没影了,新老板是从新京过来的,据说和董老板签过转让合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