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为难道,“我知道主子不待见她,但是她如今怀着身孕跪在栖凤殿门口呢。”
“她要是身子有个万一,传出去,对主子的名声也不好呀不是么?”
俞昭儿脑中浮现出秦霄那瘦高的身影,她不想见曾小柳,但,她肚子里怀的是秦霄的骨肉。
“算了,你带她进来吧。”
翠竹应下,转身出去。
俞昭儿整理了下袖口,坐起了身子。
“俞昭儿,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害人精,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曾小柳尖锐的声音传来,俞昭儿眉梢微动,她倒是跟之前一点都没变。
“大胆,你见了公主殿下不下跪行礼,还敢辱骂公主,你不想活了吗?”
翠竹厉声呵斥,“还不快点跪下。”
曾小柳扬起下巴,“什么公主,她就是个杀人凶手。”
“按辈分来讲,我还是她表嫂呢,我如今大着肚子行什么礼,她受的起么。”
“我就骂她怎么了,有本事将我拉出去砍头啊,正好我可以去见我夫君,我们一家三口地府团圆。”
“但是俞昭儿我告诉你,我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俞昭儿摆摆手,示意翠竹退下。
翠竹不甘心的瞪了曾小柳一眼,转身离开。
要不是考虑主子的声誉,她才不会放这个疯女人进来给主子添堵呢。
俞昭儿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肚子上,还未明显出怀,只是微微隆起。
“你今日来,就是为了骂我么?”
“如今你怀着身孕,还是不要大动肝火的比较好。”
曾小柳见她如此平静,面色更是扭曲了。
“俞昭儿,你凭什么还过得这么安生,在这么堂皇的宫殿里享受。”
“你还我夫君,你还我孩子的父亲。”
她真的命苦啊,她跟俞昭儿真是天生相克。
先前抢她的奕年哥哥不说,如今又害死了她孩子的父亲。
当初,她在得知何奕年的心意,得知是何奕年害她曾家破产之后,她就醒悟了。
强扭的瓜不甜,要找一个身家富裕,能让她安生过后半辈子的男人才行。
好不容易勾上了秦霄,怀了身子,哄的秦夫人开心。
只要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她转正的机会指日可待。
可这一切,都被俞昭儿这个贱人给毁了。
俞昭儿一双杏眼紧紧的盯着她,半晌才道。
“难怪秦霄临死前都在嫌弃你,就你这怨毒泼妇的模样,可确实令人厌恶。”
曾小柳一顿,脸色气的通红,“你胡说,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他怎么可能会嫌弃我。”
“他人都死了,你还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我没胡说,秦霄并不喜欢你,这一点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么?”
“他喜欢的是司将军的女儿,他的临终遗愿是让我帮忙将信物交还给司姑娘,这事,你去将军府一打听就知道了。”
曾小柳捂着腹部,往后退了半步。
司姑娘?是那个司淼淼?
该死的贱女人,明明已经让她知难而退,让她厌恶秦霄了,为什么夫君还惦记着她。
“不可能,你说的是假话,夫君…他是喜欢我的。”
“是么?曾小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真的爱他么,你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秦家独子的身份?”
“你如今来我这里闹,装的一副深情模样,无非就是想让我对你产生愧疚,想让我给你补偿而已,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