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行远没有回头,他知道是那个少女。
骆行远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那少女笑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来劫镖?”
骆行远怒道:“我劫我的镖,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那少女笑了,笑声是如此的悦耳动听,只是听在骆行远的耳中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那少女道:“你来劫的是我,怎么反而怪我多管闲事呢?”
骆行远一愣,道:“他们说的‘镖’就是你?”
少女微笑道:“不错,就是我。今天念在你们‘不知者无过’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以后如果再撞到我的手上,那我可就不会这般客气了。”
少女并不想与他们结下仇怨,她虽然可以一走了之,可镖局这些人怎么办?他们这碗饭可是要一直吃下去的。
骆行远道:“好,今天我们兄弟就认栽了,姑娘可否报个名号。”
“名号?”
少女笑了笑道:“我还没有,将来也不想有,我也不喜欢在江湖上飘着,还是待在家里舒服得多。所以只要你们不惹我,以后遇上我的机会不多。”
骆行远的手已经从郝通德的身上移了开去。
郝通德却“扑通”一声,跌到了地上,原来他的体力早已透支,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
那少女的长剑也已经回了鞘道:“你们走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骆行远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镖局的人终于离开了。
只是这次坐在马车上的不是那少女,而是那几位受了伤的镖师。
那少女骑在马上,一起向前走。
好在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小镇,这对他们而言真是再好不过。
他们有太多的伤员,要在如此的黑夜中赶路,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找了一家客栈,人不是太多,方便他们安顿。
这种小地方,客栈的条件自然不会太好。
不过对于走江湖的人,可没那么多讲究,有个地方安身就不错了。
众人现在是又饥又渴,但对他们现在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去找大夫。
毕竟他们这些人中,除了那少女之外,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更有几人伤势较重,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恐怕总要耽搁几日。
那少女也没有催大家,只是要大家安心养伤,这令镖师们都很感动。
好在,他们保的并不是镖,而是这个少女。而且这少女的武功他们也见到了,这样的高手本也无须他们保护。晚上也就没有派人值班的必要了,毕竟现在的他们也没有能力值班。
凉月如水,让大地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
窗户无风自开,一道凉意涌入屋内,春寒料峭,这个时节的晚上,总还是带有阵阵凉意的。
屋内的人睡得正香,这淡淡的凉意未能打扰他们的好梦。
屋中的两位镖师都受了伤,再加上一路的劳顿,他们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一条黑影进入了屋内,他的速度太快,一闪即逝。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眨了一下眼,绝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噗、噗”两声轻响,熟睡中的两位镖师就这样进入了永远的睡眠当中,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他们的咽喉被一刀割开,血流出来的并不多。
这绝对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一刀恰到好处,只割断了他们的喉管。
这屋里只有两个人。
杀人之后,杀手迅速来到了屋外,窗户自动关上了,竟未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人都处于梦香之中,这一战太惨烈了,以至于这些在刀口上舐血的人,警惕性也比平常降低了三分。
那个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之所以醒来,也许只因为一股凉意侵入到了屋内。
这一刻的窗户已经打开了,屋内很黑,只在窗口处洒下了淡淡的月的光辉。
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她并没有动,只是右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
剑就藏在头顶,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身在哪里,剑必须在触手可及的地方。